更衣室的问题，比球场上的下滑更刺眼。

常规赛一场焦灼的胜利后，更衣室摄像机捕捉到一个画面：申京拿着战术板，激动地比划着最后一个回合的跑位。 杜兰特坐在自己的柜子前，头也没抬，只是摆了摆手，随后摇了摇头。 申京的话停在了半空，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

这还不是孤例。 比赛中，一次防守沟通失误导致丢分，杜兰特狠狠地将手中的饮料瓶砸向地面。 塑料瓶炸开，水溅了一地。 替补席上的几个年轻球员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 赛后，有匿名消息源透露，一些年轻球员在场上“害怕把球传丢”，因为承受不起老大哥愤怒的眼神。

最伤人的话，往往在输球后。 一场惨败给分区垫底球队后，杜兰特在球员通道里，对着随行人员低声吼了一句：“我真是选错球队了。 ”这句话很快被媒体曝出。 对于一个志在重建的年轻球队来说，核心球员的这句话，无异于一记闷棍。

去年夏天，杜兰特和火箭续约，合同是2年9000万。 当时被宣传为“降薪留队，彰显忠诚”。 但仔细算算，这份均薪4500万的合同，锁住了火箭到2027年的巨额空间。 杜兰特今年37岁了。 尽管这个赛季他保持了惊人的出勤率，但季后赛里，他的膝盖和脚踝都缠上了厚厚的绷带。 为一个37岁、有严重伤病史的球员支付顶薪，本身就是一场豪赌。

火箭管理层现在最头疼的，是当初为了得到他，送出的那份筹码：杰伦·格林、狄龙·布鲁克斯，还有一个宝贵的首轮10号签。 如今，狄龙在另一支球队打出了顶级3D的身价，是争冠拼图。 杰伦·格林虽然不稳定，但才24岁，场均还能砍下快20分，未来仍有想象空间。

用Sean的话说，如果现在把杜兰特放回交易市场，绝对换不回同等价值的资产。 火箭这笔交易，从未来角度看，可能已经亏了。

交易流言已经四处飞舞。 有复杂的四方交易方案，试图把杜兰特送到一支有即战力的球队，换回另一个全明星老将，比如吉米·巴特勒。 也有球迷一厢情愿的猜想，希望看到杜兰特和欧文在休斯顿重聚。 更现实一点的，是火箭尝试用杜兰特去交换更年轻的核心资产，比如杰伦·布朗。

但所有这些方案，都卡在同一个问题上：谁愿意接盘？

争冠球队需要的是能改变格局的巨头，但杜兰特在高端局的续航能力被打上了问号。 重建球队需要的是未来和票房，杜兰特的票房号召力仍在，但他37岁的年龄和那份大合同，又会堵死球队未来的操作空间。

留给火箭的选择不多。 留下他，更衣室的裂痕可能无法弥合，年轻球员的成长会持续受到压抑。 交易他，又大概率无法获得对等的回报，可能还要搭上选秀权。

训练馆里，杜兰特依然是最早到、最晚走的那一个。 他练习投篮的姿势依旧精准无比。 只是当训练结束，他独自一人走向停车场时，背影在空旷的场馆里，显得格外漫长。